北部湾生态笔记之初访京岛

 　　● 闵永波

　　徐治平 摄

　　四月里的京族三岛，气候宜人，风景如画。道路两旁，田园农舍，小桥流水，牛儿在悠闲地吃草。我们一行游客到达这里，已经临近傍晚。夜幕笼罩着这宁静的山岛，就像身处在一个神秘飘渺的世界当中。远处的海面上浮动着无数的渔灯，有如天边闪烁的明星。试想，黎明到来时，阳光照耀下的海岛将会是一幅怎样的图景？我们都在期待着第二天的来临……

　　当早晨醒来时，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汽笛声。大海仿佛就这样被唤醒，开始了她一天的繁忙历程。拉开窗帘，望见同行的伙伴早已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海边。他们正踏着海浪，在那里享受大海的风情。

　　海面上升起一轮鲜红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把海面照射得五光十色，蔚蓝的海水变成鲜红的颜色，一层层的海浪泛起了鱼鳞似的波光。海风夹带着腥味吹拂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似与久违的朋友相见。

　　多少次地在梦里与你相会，今日终成了现实！

　　远处的轮船在海平面上升起又落下。一条条小渔船漂浮在岸边，随着海风荡漾。小船是用这里很常见的竹子扎成，一头微微翘起，并在底部绑上海棉垫。瞧！岛上的渔民正划着一条小船出海，船在水面画出优美的波纹，轻盈地驶向海的远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岸边的沙滩。我和同伴都打着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沿着海岸慢慢地领略着大海的美丽。海水冲击在脚背上，凉爽爽的。大家伸开双臂，来拥抱大海，高声呼喊着：“大海，我在这里！”几只白色的海鸥掠过海面，展翅飞翔在水面上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京族三岛，是我国唯一的京族聚集地。京族来自越南的涂山，迁入岛上，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他们世代以打鱼为生。

　　绵长的金滩，滩平浪静，木麻黄林郁郁苍苍。每逢节日，未婚的男女青年就穿着色彩鲜艳、整齐华美的民族服装，不约而同地来到这片金色的沙滩上。一群正值花季的青年奔跑着。他们用脚踢起沙粒，撒向对方。如果沙粒粘在对方的身体上，就表示男女双方相悦，愿意厮守终生。然后，双方会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赠送给对方，作为定情信物。傍晚的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脚印，笑声回荡在树林旁。激情后的金滩显得更加绚丽多姿！

　　在岛上流行着一种非常优美的舞蹈。一群舞蹈者用两手平托起两盏燃着的油灯，两肩上也各放着一盏，头顶着一盏，然后身体的各个部位有节奏地缓慢摇摆。手臂向前摆动，灯光也随之在流动。当身体在向不同的方向移动时，灯光也在变化。这样就形成了一组组美轮美奂、轻盈飞动的舞姿。据岛上的村民介绍，这种舞蹈来源于最初岛上的渔民出海打鱼的劳动情景。当家里的男人外出打鱼时，女人就打着油灯到岸边送行，期盼男人在海上满载而归。她们会一直守在那里，等待着男人的归来，也牵挂着在海上捕鱼的男人。岸上的女人便是男人心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海上的男人。每逢节日里，人们为了表达这份深沉的感情，就借助油灯来传达对亲人的牵挂，逐渐地形成了现在的灯舞。想来，任何艺术形式都是产生于生产劳动过程中的。

　　拉大网是京族渔民捕鱼的独特方式。撒下的大网在海里圈出一处几里范围的面积。拉动大网时，男、女渔民分站在大网的两端，一手牵紧缆绳，另一只手执着一根小木棒，并在缆绳上绞上两、三下，使劲地向着自己的方向慢慢拉上岸边。他们一个个使出浑身的力气，身体向后倾斜。大网逐渐地收缩成一个更小的范围。最后，海鱼就被围在了网内。渔民就用竹篓来装各种各样的海鱼。有时一次会捕上来数十条墨鱼，渔民围着大网准备去抓，一只墨鱼立刻喷出保护色，其它的墨鱼也会同时喷。天空瞬间就像出现了一道道的墨水似的喷泉。站在网边的渔民躲闪不及，每个人的脸上已经变成了乌黑一片。大家都忍不住开怀大笑。

　　沧海桑田，时光流逝！这种愉快的劳动景象变得越来越难见到，墨鱼喷出的喷泉更是难得一见。一位同来的老师曾经在文革前来岛上教书，当年他就目睹过村里的渔民们拉大网时的丰收景象。一大网拉上来，只看见五颜六色的海鱼在网里欢蹦乱跳，装上十几筐的竹篓。据说，拉上来最多的一次有大约两万斤的海鱼。近年来，由于人类的滥捕和污染，导致海洋资源的极度消耗。同样，在这宁静的海岛上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一样的影响。现在，渔民每捕一网，只能可怜巴巴地得到大海的一点施舍罢了。我想这样的结局也是自然对我们的惩罚。人类是否应该学会和大自然去和平相处？

　　当我们品尝了岛上的美味海鲜之后，乘上汽车离开了这里。美丽的京岛逐渐地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望着窗外渐渐逝去的海岛，我的内心总有一份无法道尽的余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