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湾生态笔记之杨梅

● 徐治平 文/图

　　杨梅给我的印象，一是那酸中带甜的滋味，二是那娇艳水灵的色彩。成熟的杨梅，淡红、暗红、紫红、乌黑，一身囊状颗粒，晶莹闪亮，如珠似玉，望一眼，就让人口舌生津，垂涎欲滴。

　　读大学时，我就喜欢唱《井冈山上采杨梅》，至今也还记得那轻快优美的旋律：“哎呀来嗨哎呀来，井冈山上哟嗬嗨，万年春，万年春，满山遍野杨梅林，杨梅林……”说来惭愧，几十年过去了，我只吃过杨梅，却没见过杨梅树。

　　听说防城港黄竹江畔黄竹村多杨梅，即在当地文友带领下前往探访。来到一农家小院，见一农妇正带着两个小女孩扫院子。问村里有没有杨梅树，农妇说后山就有，并叫女孩带我们上山观看。绕过农家小屋，沿小路前行，至半山，即见几棵老杨梅树。树干灰褐，带些白斑，或直立高耸、昂首向上，或枝干横斜、树冠散漫。叶子碧绿，革质，全缘，细长如指，叶梢略为圆大。那天刚好是惊蛰，杨梅花期已过，开始坐果，浓密的枝叶间挂满了小球果，嫩绿色，毛茸茸，小者如豆，大者如珠。小女孩只顾在林中追蝴蝶，捉蚱蜢，把我们撂在了一边。问她们杨梅花是什么样子的，有说是黄色的，有说是一串串的，反正也没说得很清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杨梅树。可惜没看到花开，也没看到果熟，就匆匆离开了。

　　杨梅属杨梅科，常绿小乔木。原产中国，分布于长江以南各地。果实核果状，球形，从不穿衣；囊状颗粒裸露，半透明状。初夏果熟，多为淡红色、暗红色或紫黑色，听说有一种白色的，称之“白杨梅”，但我还没见过。

　　此后到黄竹江口的一个山庄开会。此处既有江流交汇，又有海潮滋润，不失为一块风水宝地。庄主不无自豪地告诉我们，东边的几个山坡种了数百亩杨梅树。见我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又补充说，不是普通的杨梅，而是大果杨梅，从台湾引进的。我没见过大果杨梅，庄主的话我也不大在意。

　　没想到两个多月后，我竟在南宁市郊伊岭岩附近看到了大果杨梅。那是一片数十亩的杨梅林。正是杨梅成熟时节，还没进园，就看到一颗颗硕大红艳的杨梅从竹篱上方探出头来，向游人挤眉弄眼，充满了诱惑。进得园去，更是满园青绿，满园红果。那树四五人高，枝干弯曲，绿荫如盖。那果大得像荔枝，红得如玛瑙。选一颗又红又大的，咬一口，浑身果肉，清甜，柔软，多汁，无渣，味道好极了。吃剩的核只有豌豆大，暗绿色，极为坚硬，没几个人能将其咬破。园主说，杨梅用嫁接、播种、压条等方法繁殖，三四年可结果。这园大果杨梅是他们自己培育的，已有六七年树龄。不喷农药，不施化肥，只壅有机肥，可放心吃。

　　那几天园主举办杨梅节。市民趋之若鹜，小汽车在园前路边排了两条长龙。每人花20元买一张门票，入园时发一小塑料桶，任摘任吃。吃饱了，若要带回家馈赠亲友，每斤20元。我那六岁半的小孙子琅琅，喜欢玩电子游戏，整天趴在电脑前，玩偷菜、钓鱼、潜水、赛车、射箭、保龄球，叫他去摘杨梅，死活不肯。好说歹说，半拖半拉，才将他拽上了车。进了杨梅林，面对那红艳艳、水灵灵的大杨梅，儿童天性被大大激活，又是爬树，又是折枝，见果就摘，不停地将红果塞进嘴里，丢进桶里。看见奶奶摘进桶里的果大，他便将小的放进去，再拿大的吃。待到傍晚，该回家了，他还恋恋不舍，不愿离去。可见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带孩子回归自然，亲近自然，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准会更为聪慧健美，朝气蓬勃。

　　忽然想到黄竹江口的大果杨梅。起初我还为庄主担心：种这么多杨梅树，能有多少经济效益？现在看来，担心大可不必。那里有山有海有江有湖，好风景，加上好果——大果杨梅，游山玩水赏果摘果吃果兼而得之，还愁人们不踏破铁鞋，挤烂门槛？况且，它还可制蜜饯、榨果汁、酿杨梅酒，用途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