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铁取消列车专职广播员 乘务员兼职广播变“南普”

    “南宁‘切站’（车站）到了……”北京西开往南宁的T189次列车马上要到达终点站了，广播员刚报出站名，车厢里几名北京旅客又笑了。从4月1日开始，南宁铁路局的长短途列车取消专职广播员，广播任务由乘务员兼任，“南普”“柳普”替代了原本的字正腔圆，还真让一部分旅客不习惯。

    北京旅客一听就笑了

    南宁市民陈先生是某公司的业务员，成天乘坐火车“全国乱窜”。陈先生说，5月中旬，他乘坐北京西开往南宁的T189次列车回邕，一路上，同车厢的几名北京乘客就拿广播开玩笑。广播员一念错，对方忍不住就学起来。聊天中，对方还笑着问他：“你们广西人说话都这样？”

    几名旅客的反应让陈的脸上阵阵发热。事实上，作为一名南宁人，陈起初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一些发音他甚至觉得“亲切”。经对方提醒，他也留意起来，发现列车广播员的确和以前不一样，当天的广播员说不清带着哪里的口音，报铁路里程数字时，出了好几次错。之后几次乘车，陈又留意了一下，发现有的广播员说“柳普”，有的说“南普”，还有的听不出是哪里的“普”，但平舌翘舌音不分，一听就是南方口音。

    兼职者说“别扭”

    21岁的卢洁是南宁“土著”，她的母语是白话。当广播员是她的梦想，可现实是她成了南宁—湛江—武昌列车的乘务员。今年年初，宁铁试着取消专职广播员，广播任务请乘务员担任，兼职也要通过培训和普通话等级测试，卢洁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5月24日，卢向记者坦言，虽然她通过了考试，也干上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但并不开心。首先，当乘务员还要兼职做广播员，有时候会忙不过来。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报站名时咬字不够准，一些站名自己读起来都觉得别扭，另外旅客的一些评价也让她不开心。有旅客问车厢的其他乘务员：“这个广播员是广西人吗？听起来有点怪。”卢洁请求同事用手机把她播音的内容录下来，想听听有多糟糕，也便于纠正，但同事没有那样做，或许是怕“打击”她的缘故。

    记者请卢洁当场报报站名，当念到“邵阳”（翘舌）这个地点时，卢洁迟疑了一下，还是念成了“臊阳”（平舌）。

    培训起来不容易

    取消列车专职广播员，在一段时间内，广播水平必然会受到影响，宁铁为何要这么做？24日，南宁铁路局南宁客运段乘务科相关人员接受了记者采访。

    一负责人称，目前，南宁铁路局管内已有49对旅客列车，平时还要加开临客和旅游专列，列车对数与数年前相比，翻了一番还多。与此同时，列车乘务员人数的增长受一定限制，不可能想加人就加人，更不可能想加多少就加多少。目前，乘务员工作和休息时间的比例，已从过去的“跑四（天）休四（天）”，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跑四休二”，但仍难以满足增开列车的需要，只能在“减员增效”上做文章了。

    列车广播员是相对的“闲职”，而且，列车播音大部分内容都是录播。在对其他铁路局调研之后，宁铁学习昆明铁路局，也取消了专职播音员，播音职责由乘务员兼任。据介绍，新措施实行后，已有74名人员从专职广播员岗位下来，补充到乘务员队伍中。这名负责人说：“别小看这70多个人，短途可以多跑10来趟车，长途也能多跑3趟。”

    《铁道部、教育部、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铁路系统语言文字规范化工作的通知》规定，作为公共服务行业，铁路车站、列车上的播音员，普通话水平应该达到国家二级甲等。老播音员李娇称，上岗前，兼职播音员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的培训，并通过了广西区级的普通话水平测试，一部分人达到了以上标准，还有一部分只能达到二级乙等甚至三级甲等的水平。

    李娇说，兼职上岗之后，他们也曾上车跟踪调查，的确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桂北籍的播音员“n”“l”不分，把“南宁”读成“蓝林”；湛江一带的播音员“s”“x”不分，把“44”读成“系丝系”……之后还要组织相应的培训，继续提高水平。

    专家、百姓各有看法

    面对这一状况，普通的乘客或市民相对比较宽容，大部分人觉得，大家都是南方人，带些口音在所难免，正好还显示了地方语言文化的特色。

    而语言学家和同行的看法相对“苛刻”。

    广西师范学院播音主持专业的熊老师认为，担任播音员要具备一定的先天条件，再经过长期的培训，才能胜任这项工作。短期培训便上岗，播音效果很难保障。

    广西语言学会副会长、广西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硕士生导师李连进教授则认为，列车是一种特殊的公共服务机构，它不但要面对区域内的群众，还要面对南来北往的乘客。发音准，保证信息的准确性，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外地旅客听不懂，可能造成下错站等麻烦。另外，列车还承载着展示和传播广西文化的使命，正确规范的读音，才能有助于区外乘客了解广西。因此，他认为，列车广播要有一定的要求。

   （记者 孙妮）